美国历史上第一位女穆斯林国会议员是什么来头?

是美国社会的缓慢巨大变迁造就了她。

​​​在11月的美国中期选举中,来自明尼苏达州第5国会选区、代表民主党的Ilhan Omar(奥马尔)成功胜出,成为美国历史上第一位女穆斯林国会议员。她的胜选,创造出了许多第一:第一位索马里移民国会议员、第一位代表明尼苏达州进入国会的女性有色人种、100多年来胜率最高的一次

新一届国会(116届)还未正式开张,这位奥马尔议员便成为了舆论焦点:她要求废除国会一项自1837年开始施行的规定,该规定禁止国会议员在国会履职时头部戴帽子或头饰。奥马尔认为,其作为穆斯林,戴头巾是她的权利,没有任何人强迫她这样做,其要捍卫宗教徒戴头巾的宪法权利。新一届国会议长佩洛西对此表示,民主党的力量在于多元化,在于对无论什么性别、种族、宗教、信仰的尊重,作为最为多元的一届国会,旧规定已经不符合新情况,应该予以废除。

奥马尔议员还有一个月就要正式履职了,她还非常年轻,相信在她接下来的漫长政治职业生涯中,一定会给美国留下属于她自己的印迹。

现在,我们好奇的是,她为什么能够成为第一位女性穆斯林国会议员,是她个人具有极为优秀的特质还是她的选区具有一定的特点?抑或是背后的党的意志成就了她?本文认为,是上述几个因素的结合造就了美国第一位女性穆斯林国会议员的出现。

一、“左倾”严重、民主党根深蒂固的明尼苏达第五选区

提起明尼苏达第五选区,参与熟悉美国选举政治的人们或会心一笑,或倒吸一口冷气,会心一笑的是民主党人,倒吸冷气的则是共和党人。

明州的八个国会选取,可以看到第五选区面积最小。

明尼苏达州第五国会选区号称“血腥第五选区”,它是明州最小的国会选区,覆盖了东部的亨内平县(强东哥涉嫌强奸后就是被这个县的警察拘捕了17个小时),包括整个明尼阿波利斯市(强东哥读学位的大学就在这个市),以及阿诺卡和拉姆齐县的部分地区。该选区创建于1883年,CPVI值(一个评估某地政治倾向的评价体系)常年保持在D+26左右,是该州最倾向民主党的地区。

第五选区在过去的12年间的国会议员是基斯·埃里森,他是第一位在美国众议院任职的穆斯林,也是第一位在众议院代表明尼苏达州的有色人种。2018年6月5日,埃利森宣布,他不会在2018年寻求第七次连任国会议员,而是将回家竞选明尼苏达州的总检察长。

最值得注意的是第五选区的选民与经济、教育水平等情况——人决定一切,一个地区选出什么人的根本原因是这个地区有着什么样的居民。

第五选区示意图

第一,第五选区面积最小,而选民数量却全州最多。自2007年以来,这里的居民从583700人增加到现在的708000人。

第二,第五区是唯一一个千禧一代比例高于婴儿潮一代比例的地区。第五选区居民全州最年轻,在全国435个国会选区中的居民平均年龄也属最年轻行列。选民平均年龄34岁,12年前,这一数字还是37岁。

APM研究实验室分析了435个美国众议院选区的人口统计和投票特征,发现年龄在22岁至36岁之间的千禧年群体在第五选区适龄选民中所占比例最大,为35%,也就是20多万选民。这一比例在全国也很突出:第五选区在全美435个众议员选区中,千禧一代选民的比例排名第六。这是美国全国性趋势的缩影,这种趋势有史以来首次将千禧一代选民的数量推高至婴儿潮一代选民的数量之上。

这个人口统计点对奥马尔这样的人有利,她住在第五区,35岁,是竞选中唯一的千禧一代候选人。

第三,第五选区平均受教育程度很高。是明州受教育程度最高的地区之一,在拥有学士及以上学位的成年人中,仅次于明尼苏达州第三国会选区。在25岁及25岁以上的人口中,近一半拥有学士或更高学位。

第四,第五选区经济表现不佳。这个选区有一些最富裕的人,但也有一些最穷的人。选区内中等收入家庭收入为5.9万美元,略低于全州6.6万美元的水平;贫困率15%,失业率为3.7%——都是明州最高。

第五,选区居民种族非常多元化。第五区是该州最多元化的地区,有36%的人是有色人种。在过去的12年间,第五区多了22,000名外国出生的居民,是非洲移民增加最多的,尤其是东非移民——第五选区是索马里移民来到美国后最喜欢聚居的地方,选区内的一个地方甚至有“小摩加迪沙”之称。

在过去的近100年间,这个选区是民主党的铁票仓,只要赢得民主党的党内初选,无一例外最后胜选。所以,当奥马尔在2018年8月赢得党内提名后,悬念不在于她能不能当选议员,而在于以多大的优势胜选当选。

总体来说,就第五选区这情况,可以称之为民主党的堡垒选区、白左的大本营——民主党提名条狗去选都毫无悬念

二、政党背书,胜选毫无悬念

奥马尔是民主党人,但其实又不是民主党人。

准确地来说,她是明尼苏达DFL(Democratic-Farmer-Labor Party )党人,即民主-农民-工人党党员。这个党的名字听着很有共产主义范儿,至少是很有社会主义民主党范儿,事实上也是如此,该党是美国民主党在州一级少有的地方性具有一定独立性的分支,成立于1944年。DFL党在明尼苏达州具有巨大的影响力,尤其是在第五选区,在过去几十年间,只要得到DFL背书的竞选人,胜率是百分百。该党理念较建制派民主党人更为靠左,倾向于更大的政府,更多的福利,更多的兜底。

2014年,奥马尔就被认为是民主-农民-工人党妇女名人堂的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2016年,奥马尔参加了民主党-农民-劳工党(DFL)明尼苏达州众议院的竞选,并成功当选州议员。

分析完州一级的DFL,必须再看全国范围的民主党的竞选策略。

在2016年的大失败之后,民主党痛定思痛,并不认为是自己的策略或方向出了问题,而是向着更左、更多元化急速前进。伯尼.桑德斯潮流席卷民主党——搁30年前,桑德斯的那套东西得被当成苏联间谍蹲号子。所以,2018年中期选举民主党的策略就是更左、更多元、更激进。在全国范围内,民主党大力推出新人,采取类似中国这些年重用“无知少女”式的策略,支持少数族群、有色人种以及激进候选人参选。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奥马尔、科尔特兹(赢得纽约14选区的28岁女服务生,将一万美元的两倍算成一万五,竞选理念之一是要废除美国移民局)等人得以脱颖而出,成为民主党此次年轻、多元化潮流的一部分,才有了最为多元的116届新国会——实践证明,年轻选民们吃这一套,就像两年前用户桑德斯一样拥护更为多元极端的候选人。

左一为科尔特兹,左三奥马尔,其余为民主党当选女议员

民主党多元化策略的部分代表人物。

三、个人因素

有了合适的选区,有了正在大力提倡多元的政党支持,还得看个人特质,不然,是怎样都赢不到选民的支持与政党的背书的——在这方面,没有人比奥马尔更显得独特、多元、吸引眼球了,她完美符合一切条件。

1.早年经历

根据公开信息显示,奥马尔1981年10月4日出生在索马里摩加迪沙,在索马里的Baydhabo长大,是七个兄弟姐妹中最小的一个。父亲努尔.奥马尔.穆罕默德(Nur Omar Mohamed)曾做过教师,母亲是贝纳迪里人,在奥马尔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去世了。从那以后,她由父亲和祖父抚养大。奥马尔的祖父Abukar是索马里国家海洋运输署署长,她的叔叔和婶婶也都是公务员和教育工作者。1991年内战爆发后,她和她的家人逃离了这个国家,在肯尼亚的一个难民营住了四年。1995年,奥马尔和她的家人移民到美国,最初定居在弗吉尼亚州的阿灵顿。1995年,他们搬到了明尼阿波利斯。

从早年的经历中可以看到,确实非常颠沛流离,很不容易,但相比于一般难民而言,又不知好了多少。为什么?因为她家族总体来看算是官宦之家,不是索马里的一般人家,且内战爆发后的第一时间就跑路,跑路没几年就成功到了美国——怎么到的美国,这是个关键问题,但奥马尔在过往多次阐述自己早年经历并将之作为吸引人支持的特质时从来没有提到过。

据她后来说,她父亲和祖父在她成长过程中经常对她强调民主的重要性——我们姑且相信之,相信那个年代的穆斯林们对于民主重要性的认知。

奥马尔于2000年成为美国公民

2.高中即开始投身社区活动,积极参加政治活动

从高中开始,奥马尔的简历就是典型的美国式的经历:她就读于爱迪生高中,并在那里做志愿者,担任学生组织者;2006年至2009年,在明尼阿波利斯-圣保罗地区担任社区营养教育工作者。2011年毕业于北达科他州立大学,获得政治学和国际研究学士学位。2012年,她担任Kari Dziedzic竞选连任明尼苏达州参议员的竞选经理。2012年至2013年间,她在明尼苏达州教育部担任儿童营养拓展协调员。2013年,奥马尔负责安德鲁·约翰逊(Andrew Johnson)在明尼阿波利斯市议会(Minneapolis City Council)的竞选活动。约翰逊当选后,她于2013年至2015年担任约翰逊的高级政策助理。她从Mshale获得2015年社区领袖奖,Mshale是一家总部位于明尼阿波利斯的非洲移民媒体。2017年,《时代》杂志将奥马尔列为“第一批:改变世界的女性”,一篇关于46位在各自领域突破障碍的女性的特别报道,并将她作为9月18日一期的封面人物。她的家庭被《Vogue》杂志评为“改变我们所知世界的五个家庭”之一。(白左媒体们吹捧人的套路也真是够了。)

2018年6月5日,众议员基思·埃利森(Keith Ellison)宣布不谋求连任后,奥马尔从明尼苏达州第五国会选区申请竞选美国众议院议员。6月17日,经过两轮投票,她获得了明尼苏达州民主党-农民-工党的支持,并以48.2%的得票率赢得了8月14日的初选。初选的对手包括前州众议院议长玛格丽特·安德森·凯利赫(Margaret Anderson Kelliher),州参议员帕特里夏·托雷斯·雷(Patricia Torres Ray),以及奥马尔的索马里老乡贾迈勒·阿卜杜拉希(洛克希德马丁(Lockheed Martin)等防务承包商开发战斗机计算机系统电气工程师)

最终,在11月6日的大选中,奥马尔赢得第五选区78.0%的选票,成为第一个(与密歇根州代表Rashida Tlaib)穆斯林妇女当选美国国会议员。

在竞选过程中,共和党州众议员史蒂夫·德拉科夫斯基(Steve Drazkowski)公开指控奥马尔违反竞选资金规定,称她在2017年用竞选资金支付了一名离婚律师,并接受公立大学的演讲费违反了明尼苏达州的众议院规则。奥马尔否认了有关律师费的指控,称这些费用与她的竞选活动有关,但表示她将退还演讲费。德拉科夫斯基后来指责奥马尔利用国家资源和工作人员从事私人商业活动,用竞选资金购买私人旅行的机票。奥马尔对此进行了含糊回应

3.个人家庭及生活情况

奥马尔是穆斯林,属于索马里东北部的Majeerteen部落。2002年,奥马尔与艾哈迈德·希尔西订婚,没有领证,事实上进行的是美国索马里移民社区内部的传统宗教婚礼。两人在2008年分手前曾育有两个孩子。

分手第二年,2009年,奥马尔带着两个孩子,与英国公民艾哈迈德努尔.埃尔米(Ahmed Nur Elmi)举行了宗教婚礼——第二任丈夫也是穆斯林。两人在2011年进行了“基于宗教”的离婚。离婚当年,奥马尔认识了第三任丈夫,与第三任丈夫在2012年生了她的第三个孩子,并最终与第三任丈夫在2018年按照美国法律合法结婚。

从婚姻结合方式看,非常的伊斯兰,基本是宗教婚礼,但从另一方面看,能够离婚两次,只有脱离伊斯兰国家才能办到,否则,被石刑的索雅就是她的榜样。

4.政治理念及其他

奥马尔的政治理念从谱系上看,百分百的民主党人。她关注的议题为:公共健康、清洁能源、气候变化、反川普、以及无比仁慈的对待移民等。

奥马尔在这条Twitter中说,移民也是人,需要我们做得更好。

反对化石能源,要求绿色经济

在11月底的民主党新一届国会议长选举中,奥马尔旗帜鲜明地支持佩洛西,表示只有佩洛西能够带领民主党前进,推进民主党实现想要的议程。君投之以桃,我当报之以李——修改不让戴帽子的规定将是佩洛西上任后给奥马尔送去的第一个李子,不出意外,奥马尔这个年龄是她孙辈的年轻人将会受到佩洛西及民主党高层的重点培养照顾,毕竟是第一个女性穆斯林国会议员,是反应民主党多元化的旗帜代表性人物。从这个角度看,奥马尔的未来可期,连续稳稳地连任几届议员之后,逐渐进入党的领导层乃至竞选参议员等都有可能。

马尔支持佩洛西的声明。

但是,其前进的路上不是没有阴影。在过去的几年间,奥马尔是涉以色列言论方面具有一定的反犹色彩,她还太嫩,没到美国犹太团体重点投之以注意力的时候,如果她的反犹言论进一步发展的话,仅凭这一点,犹太财团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将之从全国性政治舞台上抹去。其次,另外的阴影是她作为穆斯林对于伊斯兰教的态度认知,找不到她任何关于伊斯兰教有不符合当下社会的批评性言论,事实上,她的根在于明尼苏达的索马里人社区,如果她在宗教观点上背离社区的话,她将无法有效立足。然而,悖论的地方在于:她的一切成就乃至多彩常换的头巾都只有在文明社会中才能实现,在越符合伊斯兰教教义的地方,她就将受到越大的限制,即便这样,她却根本无法摆脱宗教的枷锁,却只能声称宗教是她今天成就的原因之一。

四、一点思考

奥马尔的成功到底是不是所谓美国梦的成功?她的成功又能让美国观察到哪些东西?

第一,多元化到底对社会、人类的未来是福是祸?

极度的多元化自然而然地消解一切价值,没有什么是主流,没有什么是正确,没有什么是理所当然。无论是同性恋、人兽恋、变性人、X性人,无论是信仰基督,还是信仰撒旦,无论是对人类做出贡献的族群,还是平均智商低于人类平均水平走出森林不到100年的族群……所有的一切都该尊重,都要认真对待,不能歧视,不能说不对,一切观点一切人一切东西都是平等的——这一趋势是人类文明发展的必然,但其对人类本身到底是福是祸?

就像明尼苏达第五国会选区,因为非常多元,选出了一位女穆斯林,就像更为多元的纽约14选区,选出了一位女服务生。从这两位的成功来看,多元和极端只有一线之隔,多元化几乎必然带来极端。

第二,特朗普的努力将是美国最后的挣扎。

美国的多元化是大势所趋,人口与族群结构的改变对于民主党来说是天然利好。特朗普管控移民的努力是最后的机会,如果在其任期内不能改革移民法案以及建成那堵墙,美国族群的多元化将如水银泻地一番不可扭转。如果,在越来越多的国会选区中,形成如明尼苏达第五选区这样的族群结构、移民社区,那么,民主党就将越来越巩固它的胜利。哪个党上和中国没关系其实,但是,美国将越来越不是美国——一个少数族群人口逐渐超过WASP人口的美国难道还能称之为美国?尤其是美国年轻人的左转,被民主党那套自由、多元、包容、爱、尊重等纯概念性的价值观反复洗脑,进而天真地认为世界真的应该是这幅模样的话,那才是美国的悲哀,世界的悲哀。许多美国年轻人已经被洗脑到不知道真实的世界是多么复杂残酷,他们真的相信伊斯兰教是和平的宗教,极端分子只是其中的个别人,要尊重再尊重无限尊重每个人关于宗教的所谓权利,然而当这种权利违背了法律及道德时他们又装作没看见。

第三,文明最后将走向何处?

以自由之名破坏自由,以民主之名破坏民主。试想,一个穆斯林占主体的社区举行投票,宣布实行沙利亚法,社区内部的非穆斯林也必须遵守多数人的意见——这样的民意表达从形式上看完全民主,符合流程,但从实质上,是文明的巨大倒退。然而,这一切是在文明世界中以文明的规则的名义进行的,在这样的事情越来越多并在未来肯定更多之后,文明对之束手无策,那么,利用文明反文明的这样情况,文明到底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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