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不求甚解的句子总有一天都会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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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不求甚解的句子总有一天都会理解的

多年的应试教育,压迫着我不求甚解地阅读名著,后来高考结束,不用再熬夜刷理综和数学,不过读书的习惯倒是留了下来。我是个杂食者,什么类型的书都看,有的时候还能在一段话后面写下不少批注,有的时候却是一头雾水,还有的时候则是浮光掠影。可是这些句子总会在记忆里留下痕迹,然后在某个时候,突然浮现。

“也许沈易说得对,幼子与老父,确实都是沉甸甸的担子,能把人压得低下头,看清自己。”

最初的时候,我在《杀破狼》里看过这句话,当时却并未在意。少年心性,我总是喜欢看鲜衣怒马的年少,酣畅淋漓的战斗,快意人间的潇洒,只去感慨安定候那地痞流氓的血肉下,杀伐决断的铁血中,泡着的一把潇潇君子骨。感慨临渊阁“倘若天下安定,我等愿渔樵耕读,江湖浪迹。倘若盛世将倾,深渊在侧,我辈当万死以赴”的决绝。

炮火,家国,百姓,还有那岌岌可危的温情。

这是最初的感触。

我看书有个习惯:不论是什么类型的书,只要是我喜欢的,就会反反复复地拿出来再看,再品。我一直自认为这个习惯极好,一方面可以重温当时的感受,另一方面,在不同的时刻,用不同的心境去体味同一句话,带来的感受真的会不同。因而,在偶尔的一个午睡结束的下午,我起身,下床,坐在桌子旁,突然就明白了这句话。

这话实在不算是有多潇洒,它透漏出的更多是无奈和一种近乎揠苗的助长。这位年轻的将军,原先整天想着打打杀杀,总觉得自己的归宿就是埋骨边疆,死于山河。他把自己活成了烟花,绚丽夺目却又稍纵即逝。当然他也不会哄人,整天把别人当棒槌,别人生气了随便就用一些礼物安抚。后来,他在自己的养子那碰上了钉子,这下可好了,自己的养子不是别人,哄不好也不能不管,以后还要过日子。 于是这位战无不胜的年轻将军开始坐下来,终于慢慢地琢磨,慢慢地收敛他的一身锐气。

而对于我自己,或者说以我为代表的一群人,这句话的意义也甚重。

幼子与老父。

幼子,想必大家都见过,也见过哄孩子的妈妈。耐心,平静,用母性的光辉安抚孩子的恐慌和焦躁。

老父,从青年步入老年,年轻不再,疾病缠身,这个时候,父亲感受的也是无尽的恐慌,不光是对未来,更多的是对因自己能力降低而导致地位下降的恐慌。这时候,子女要做的不光是无微不至的照顾,更多的是对父亲的尊重。这是一件很难的事情——父亲确实不如以前,不光是健康,还是性格,子女要尽力,更要尽心。

不知是不是每个人都有过这样的错觉——在某个瞬间,觉得自己是古往今来的第一人。

现在的书籍种类繁多,闲来无事的时候我就会随手翻开几本看看,然后凭借着近乎强迫自己的行为,把一本书读完。像《周易》这种艰涩难懂的书我也曾拜读过,然后只感觉自己果然是没有灵光的,看了半天也就强强记住了八卦的样子,再多的却是一点都看不懂了。古往今来,中国历史上的大家们留下的墨宝数不尽数,百家争鸣,各家自有各家的道理,这些典籍对尚未接触许多世事的我产生了莫大的影响。有时候我会觉得矛盾,可有时候我觉得,竟然会有一些人跨越时间的限制,做一对伯乐,这倒像是命运送的一份惊喜。

自命清高的我甚至觉得:你我通晓人间事,奈何仍为局中人。看了这么多,朝代更迭,家国安定,人生警悟,语句都留在了脑海,不过留下归留下,什么时候能从那浩瀚缥缈的脑海中浮现出来倒尚可未知。

接着,我有幸读到了《六爻》,那是一段训诫。

“我扶摇木剑走得是‘人道’,从生到死,从少到老,世上万万千庸常之人都脱不开这个路数,一点稀奇的地方都没有,你觉得自己是例外,与那些常人不同,对不对?”

“你看了天地,而后看自己,看了旁人,却从不肯与自己比对,难道你不是人?你既然选了‘人道’,为何不肯放下那颗大而无当的天地心?”

“待人全凭亲疏远近,感慨谁,容忍谁,亲近谁,爱谁——你可曾敬畏过谁?仰望过谁?以谁为鉴么?”

“少年不知天高地厚,骄狂浮躁,自命不凡,我看你不是少年,心性也没多大长进。”

这说的可不就是我自己吗?自以为看尽世事,自以为目空一切,只知道俯仰着去看那天地,却从来没有低下头看看自己。不论你懂得了多少人事道理,不论你有多爱谁,没有付出实际行动,别人怎么知道这不是你的胡言乱语呢?

放下那颗大而无当的天地心,看看自己,然后尝试着亲手去做一些事情,书里读到的道理,还是要付出行动才有用。

而等到一个人真的学会这件事后,接着的,摸估就是自己成长了。

可巧的是,《六爻》里又说过。

“每一代人的上下求索,都是从亲手将父辈埋进土里那一刻开始的。”

父辈,不论是在男权社会还是女权社会,亦或是现在的社会,父辈总是象征着一座大山,不仅扛着压力,也为我们挡住了外来的风雨。在温柔乡里长大的孩子,总有一天要学会自己去面对,开始自己的上下求索,或许中途令人痛苦,可接下来的所有成就都是由自己一手创造,这是属于自己的殊荣。慢慢的,我们会渐渐成长起来,成为一座大山,为自己的子女遮风挡雨,然后再慢慢消逝,接下来的是下一代人的上下求索。

我曾经问过一位老师,什么样的书是适合我们这个年龄段的人读的?结果老师笑笑,回答道,什么书都可以,一本书读过后,或许不会立刻就看懂,可是,随着人生经历的累积,总有一天,你会理解的,这就是你的人生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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